面纱,人设 allegro
Comment《面纱》讲了一个什么故事呢?其实就是 The Painted Veil 的故事,书名已经写得很明白了。古代有“误点成蝇”的典故,说谁要驱赶画面上的一只苍蝇,最后发现苍蝇根本就在画中。这个书名其实也是一样的。你想揭开什么面纱,但是其实面纱根本就是画的!这还并不等于在说,面纱的后面没有什么东西,毋宁是说面纱从根本上就是这幅画本身。只是画作得到人的意识的时候,人的想象力充当了一个角色,即将这面纱从画作当中剥离开,造成一个幻象。因而,这是一个穿越幻象的故事。
所谓面纱,无非是一种表象,是客体在我之内。我去认识这个在我之外的客体,好像是把客体剥离出一些什么东西,并容纳到我自身之内。这好像是某种对立,但仅仅是就我作为一个认识者而言的。客体,以及客体的表象,在原初的意义上是同一的。
跑题了。我想说认识到什么就是什么。恋人之间有一种游戏,叫做“你喜欢我哪一点”。就我个人的游玩体验来说,并没有哪次是真正说到爱人认可的范围里面去的。这就显得我一点也不了解爱人,并且总是在爱人身上寻求一些她没有的东西,而我笨笨的,我以为有,并且每每觉得我真的寻求到了。所以看起来会有点滑稽。
然而我真诚地认为,我我眼中的他人和他人眼中的我,相较于谁谁眼中的自己,是更加重要的。也许应当认识到,不管你愿不愿意,主体间的关系都充满了一种无意识的,并且是无指向的“虚张声势”。我并不否认他人认为的我的样子,只要那是诚心的;相对地,我也不为那种观点生成与其相符合的行动。于是“面纱”会自行破产。从这个角度上讲,现实的人每天都在 OOC 才是一种正常现象,因为人设是一个回溯性的东西,只有越来越多的行动被考察到才能够趋于完整。固定的人设就其本性而言是未完成的,遵循它反而显得非人类。
调酒师也好,魔术师也罢。有的只不过是一个名称,剩下的与其他人并无二致。
或者说,我不是什么调酒师,他也不是什么魔术师。我仅仅是我,他仅仅是他。在此之外,无论是自我的身份认同,还是来自他人的身份认同,对于人本身而言都是一场灾难。
所以普通和理所当然是什么呢?如果人普通地理所当然地会做什么的话,无非就是从他那未经审视的本性出发做一些必须要做的事情。但我不知道,你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性格使然”的解释,就一个人永远有潜力做出与这个人的刻板印象不相符的事情的情况而言,是非常苍白无力的。